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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直报怨”

时间:2021-10-22 10:56 来源:网络整理 转载:云南生活网
有人问孔子:“以德报怨,何如?”孔子回答说:如果用宽容恩惠去回报别人给你造成的仇怨,那么,你又用什么去回报别人给予你的恩惠德义呢?所以,应该“以直报怨,以德报德”(参见《论语#8226;宪问》)。 孔子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,可以说是标准的“中庸”

有人问孔子:“以德报怨,何如 ,”孔子回答说:如果用宽容恩惠去回报别人给你造成的仇怨,那么,你又用什么去回报别人给予你的恩惠德义呢,所以,应该“以直报怨,以德报德”(参见《论语•宪问》)。
  孔子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,可以说是标准的“中庸”之道。
  我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;我把人们在这方面的态度,分为****几种;今天敲写出来,并且简要地作一点分析。
  “报怨以德”,这是中华先哲老子道家“柔弱无为”的思想。采用这样的思想观念,在行为上也会有不同的表现形式。
  唐代娄师德提倡“唾面自干”,人家把唾液吐到你脸上,你不要去擦拭,而要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,让那唾液自己挥发干净。这样做起码表面上是“以德报怨”,不会得罪人;至于你心中究竟怎么想,那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  发端于中东、经过古罗马而流传普及于西方的基督教,提倡“人家打你的右脸,你要把左脸也送上去”。这样的行为比“唾面自干”更卑弱,好像也很容易导致虚伪 ,起码,欧洲中世纪的基督教徒们就没有遵循它,否则就不会有“十字军东征”了。
  起源于“西天”印度尼泊尔的佛教,有“舍身饲虎”,据说是佛陀的“前生实践”,是佛的教诲。老虎要吃肉;他见老虎正挨饿,快要饿死,就干脆施舍自己的身体,让虎吃掉。“以德报怨”的精神实质是情愿自我牺牲,这应该是最高表现了吧。不过,几人能够修养到佛陀的境界,世间凡****约都难以做到这一点吧。曾经有位中华伟人用文学的语言表彰“毫不利己,专门利人”,有阴谋家吹捧他的话“句句是真理,一句顶万句”,某一个时期因而大力提倡人人学习。那时候,好多人每天努力挣吃喝都自顾不暇,站在地上,却自己提着耳朵想要升上天去,可能吗 ,不幸已经早逝的文学家、思想家王小波先生,后来写杂文《虚伪与毫不利己》(《沉默的大多数》,****青年出版社1997年),幽默而又冷峻地断言“毫不利己必然包含虚伪”,深刻地启发了我。
  在我们这个物质世界,“以德报怨”,好像难以有好结果。最显著的例子,是我们****和****的关系。二十世纪********主义借“甲午海战”打败清朝、****割占台湾之余威,图谋侵占我国全部作为“殖民地”;于是先占东北三省、炮制伪“满洲国”;再攻卢沟桥、抢占华北;又打下南京、实施大屠杀,同时分兵南下、席卷华南;细菌战、毒气弹,肆意施虐,“烧光、抢光、杀光”,灭绝人性;一十四年间,对****人民犯下的罪行,欠下的血债,罄竹难书;****人民和****鬼子可以说是“仇深似海”!****人民同仇敌忾,“万众一心,冒着敌人的****”,浴血奋战,英勇顽强地进行了艰苦持久的抗日****。一九四五年****战败投降;当时的“国家元首”蒋介石“委员长”,决定对****“不念旧恶”、“以德报怨”(蒋介石《抗战胜利对全国军民及全世界人士广播演说》)。一九七二年,受****总统尼克松访华、****即将与****建交的旋风冲击,****田中角荣内阁希望与中华人民共和国“实现邦交正常化”;周恩来****把中日双方会谈的内容归结为八点,其中一条就是“********放弃****赔款要求”。由上可知,********对****,可以说是一直都“以德报怨”,做到仁至义尽了。可是****却仍然“不以为德,反以为仇”;****头面人物和主导舆论否认“南京大屠杀”,****不断修改它的历史教科书以抹煞侵略罪行,首相和内阁大臣们一年年郑重“参拜”供奉着侵华战犯们“神主”的靖国神社,继续培育侵略扩张的“武士道精神”,等等;种种倒行逆施,仍然抱着扼制、“制裁”****以图谋它进一步扩张行动的野心。在这种情况下,你还要“以德报怨”,那么,你是准备“唾面自干”,还是“打你右脸,送上左脸”,最后难道“舍身饲虎”,准备自己惨死,后代再做亡国奴,!
  附带说个意思:民谚有云,“斗米养恩人,担米养仇人”;就是说,你给人家恩惠小,“雪中送炭”,人家对你感恩戴德,会愿意报答;而你给人家的恩惠过于巨大,他根本难以报答,就有可能反过来把你当仇敌对待。以此反思历史久远的中日关系,民谚中蕴集了多少经验教训哪。
  另一个极端是“以怨报德”。你送自己脑袋当凳子让人家坐着休息,人家却还嫌弃你硌疼了他的屁股,甚至兜头踢你一脚。那可真是忘恩负义,卑鄙小人。电视报道社会新闻,经常有这样的例证,看着使人恶心;我也懒得谈它。
  不取上述两极端,“三条道路走中间”,中间的做法有两种。“率性而行”的做法是“以眼还眼,以牙还牙”,即你瞪我、我就瞪你,你咬我、我就咬你;这是“以怨报怨”,推及到另一边就是“以德报德”。****传统儒家讲的“率性而行”,是指推广自己的“良知良能”,按照“仁义礼智信”的准则去行动,它的基础是建立在“人性本善”的认识上。我这里讲的“率性而行”,其中的“性”,包括了人性中的生物本性部分。新达尔文派的演化心理学家认为,人类的进化得益于“一报还一报”(TTT FOR TAT)的策略:对方怎么对待你,你就如数回报;善行报之以善,恶行报之以恶。人类祖先的非洲南方猿人,很可能就是凭借这一原则发展进化的(参见林淑贞翻译的罗伯•赖特《性•演化•达尔文——人是道德的动物,》,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99年)。在凭借力气、竞用智谋的时代,这样做无可非议。
  但是,“以怨报怨”也有一个“度”的问题,也就是从“正当防卫”到“防卫过当”、“有意伤害”,甚至演变为“谋杀”。那些遭受压迫欺凌的人,或者自认为受到压迫欺凌的人,集体奋起反抗,可能爆发****。而蓄意报复,采用****,走向极端,殃及无辜,就变成恐怖主义。当今世界,民族之间、宗教之间、利益集团之间,历史积存旧怨未解,争权夺利新恨又加,演变出恐怖主义泛滥。我们一方面呼吁被压迫者在反抗时注意“中庸”,控制自己行动的“度”,不要变成“谋杀”,反对直接针对无辜平民的恐怖主义;另一方面,那些首先发难、压迫欺凌他人,制造出怨毒、怨恨的家伙(们),难道就不要反省自己、积极改过吗!
  孔子儒家提倡仁爱道德,追求****美,所以他提出“以直报怨”。以直报怨不等于以怨报怨;也就是说,你打我一耳光,我并不马上回报一个耳光,而只是严正指出:你打我耳光,这是无理而又无礼,是错误的;希望你下次再不要这样。如此“以直报怨”,就有“恕道”即宽恕、容忍的精神在发挥作用。
  孔子“以直报怨”,是****古代社会经过“周公制礼作乐”,发展到较高文明阶段的产物,是对人类社会发展出“互惠性利他”倾向所作的理性总结。
  “以德报德”,理所应当。尤其是在人艰难困苦之中,“雪里送炭”,使人感恩戴德,兴起“滴水之恩涌泉相报”的心愿。
  “以怨报怨”,只要不触犯法规刑律,我以为自有其存在价值。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,会稽乃报仇雪耻之乡,刚强尚武,中华有传统;民族的强悍精神,很可能赖此以保存发扬呢。只是要注意控制好,否则冤冤相报,不断升级,何时了结 ,
  “以直报怨”,是人民内部值得提倡的社会性道德;在人民内部发生矛盾冲突的时候,“君子动口不动手”,应该是种美德。引申到国际****,肯定有利于世界和平。
  
   二○○五年四月十八日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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